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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勾践之三——禽酒二荒(下)

2019-09-09 22:24 绍兴市鉴湖研究会

《国语》卷二十一《越语下》:“先人就世,不穀即位。吾年既少,未有恒常,出则禽荒,入则酒荒。吾百姓之不图,唯舟与车。上天降祸于越……”

《越绝书》卷八:“句践之出入也……驰于离丘;游于美人宫,兴乐中宿;过历马丘,射于乐野之衢;走犬若耶,休谋石室;食于冰厨……”

范蠡计划在淛江南岸筑城堡,实地踏勘回来后准备向越王勾践请示实施,但到了平阳宫中方知越王勾践去渚山种兰了,他只得找了条快船一路赶去。

渚山因为在湖泽中央,四面环水,又是山又是岛,又因为越人称水中陆地为渚,故称渚山。船头脑手撶脚躅,一路向西。一路之上时尔河时尔湖,放眼远望,无数游丝似的细雨在空中飘撒,在风中摇曳,这不像在下雨,仿佛是春的帷帐!范蠡披着蓑衣坐在船头,当船转入湖上河道似的芦荡里绕弯子时,只见港汊交错。沿湖随处可见大片烧焦的芦苇地,范蠡问船头脑这是怎么回事,船头脑支支吾吾说可能是为了使来年芦苇长得更好些而故意将其烧焦的……范蠡见船头脑的这个态度就越发不信了。

范蠡:“头脑,看得出偌还不会讲造话!实话告诉我咾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船头脑见实在瞒不过精明的范蠡大夫,只好实话实说:“我咾也是听说的——听说大王要把住在渚山的人家统统赶跑,以便他可以一心一意伺弄兰草。”

范蠡:“那为何要煅烧芦苇呢?”

船头脑:“听说是有人不愿意搬,大王就下令煅烧芦苇,并且警告说再赖着不走过几天就要煅屋了。”

范蠡:“哦——,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

随着船桨的撶躅,湖水一波波地向前涌起,随即又落下去。船行到一处狭道,土堤边出现一排排小洞眼,船头脑为了岔开话题,便向范蠡解说这些小眼子都是黄鳝或泥鳅打的,大一些的则是螃蟹打的。但范蠡并无心思答理船头脑的说法,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一会儿船又摇到了开阔处,渚山旁有零零落落的人家傍水而居,水面不时可见浮着的一片片烧焦的芦苇和拆残的木构件。在进入渚山内湾口排列着一片整齐的竹箔,这是范蠡早先树在那里用来引导村民拦鱼养殖的,箔内还设了渔寮住人伺候船只出入,守箔人不甘寂寞,便养了条犬作伴,随着一阵犬叫,守箔人绳一拉箔便慢慢降下水面,待船一过又慢慢自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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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了,范蠡松了口气,回头再看湖面,目力所及,水天一碧。大批的白鹭有的翱翔在天空,有的栖居于水上的浮物,再看渚山上也是白鹭云集,如团团雪球,给人一片清凉之感,也霎是壮观。

船头脑收起躅桨,再向里撶了一会儿,便到了渚山的中心。这里有好几座吊脚竹楼,是专供越王勾践游憩弄兰的。这段时间来,越王勾践在这里排戏,在这里沐浴,而且设计得事事都与兰有关。

范蠡上了岸,走过一条长长的竹爿甬道,便到了被吊脚竹楼围着的广场,几堆虽已熄灭但未见露水濡湿的篝火灰告诉范蠡这里不久前又刚刚狂欢过。

宫女将范蠡迎上竹楼,入踞后端上荼蔸(茶)给范蠡,说了声“范大夫请慢用”就退下了。

范蠡喝着荼蔸,边喝边等,几碗过后,终于等来了越王勾践。

越王勾践:“是啥个风把少伯偌这位大忙人吹到这里来了?”越王勾践人未到声音先上了楼。他的身后跟着兴高采烈的大将军石买。

范蠡赶紧走向前,行过君臣之礼,就单刀直入说。

范蠡:“大王,臣这几天在淛江之上的鸡鸣墟一带转,臣已选定了建屯兵城的具体位置,那可真是个得天独厚的地方呀!大王啥个时候亲自去看看?一旦建成,就能遏吴军于淛江之上,使它不得犯我山河一寸。”

越王勾践:“范大夫,孤王早说过吴越边境在槜里以外!偌怎么老是念叨淛江之内?再说吴军要真能进入我大越腹地,先王不是在岭下早筑了城堡可以拦截吗!?”

图1 当年的岭下城堡如今开成了一家农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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